老王今天心情格外好，不是因为又发了笔小财，也不是中了彩票头奖——虽然确实中了点小钱，但那玩意儿得交税，他不乐意。他心情好是因为，那个被他送走的小子，那个天天在他面前晃悠、愣愣的、号称“傻医”的家伙，今天被正式开除啦。

“小伙子，以后好自为之。”老王拍了拍林北的肩膀，脸上带着虚假的仁慈，“外面……外面风大，你身子骨单薄，还是回老家种地吧。”

林北咧嘴一笑，露出排得整整齐齐的牙齿，眼睛却半点不含糊，黑黢黢的，像两颗小黑豆。“谢谢王老板，王老板放心，林北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他乖巧得像只小绵羊，让老王心里更得意了。去他的傻医，装傻装了这么久，今天就让他滚得彻底。

老王是个收废品的，开了个小作坊，手下也就林北这么个员工，平时负责扫地、倒水、跑腿，偶尔顺带整理下仓库。工资不高，但胜在清闲，林北干活也老实，从不抱怨。就是……有点傻，或者说，有点装傻。老王只当他是脑子有残，殊不知，林北只是把聪明藏得好，他懂的东西，远不止老王这等俗人能理解的。

“行，东西都收拾了吧，工资结算完就赶紧走人。”老王挥挥手，“别让保安看见，影响咱们生意。”

林北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可怜兮兮的，就一破旧的医药箱，里面除了几本破书，还有个老式听诊器，擦得锃亮，其余啥都没有。他动作麻利，把几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那个医药箱里，背起来，像个要去远行的学生。

走到门口，林北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王老板，”他说，“您……真的要把我开除吗？”

老王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爽：“废话，当然是真的。你看看你这德行，整天毛手毛脚的，哪个客户见过你这样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最近生意忙，没空管你这种废料。”

林北叹了口气，脸上那种傻乎乎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沧桑。“唉，也好，王老板您请自便吧。”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弄堂的拐角。

老王看着门口，摇了摇头，心里嘀咕：“这小子，片子都拍得这么熟练，真是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