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跟着几个人拐进外科走廊，那叫一个锣鼓喧天，警钟长鸣。老王走的是捷径，把他直接扔到急诊抢救室门口。几个年轻医生累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看到他来，眼神里全是同情，估计又接了新任务。

“林师兄，你这‘新手保护期’到哪天啊？”一个瘦高个忍不住嘀咕。

林北嘿嘿一笑，没接话。他不是怕累，是怕看不懂。这抢救室里，各种仪器滴滴响，气氛紧张得能掐出水来。他站在旁边，感觉自个儿像个多余的観众。

“林北。”一个冷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林北抬头，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女的，三十岁左右，短发干练，一身职业装，正站在抢救室外面的门口。她手里拿着个平板，眉头紧锁，看样子也是医院里的人物。

这女强人气场，跟老王那和蔼可亲完全两码事。林北心里嘀咕：“完了，肯定是老王派来的‘麻烦’。”果然，那女的不等他回应，直接推门进去，盯着一个躺在大病床上的男人说话：“王医生，你说你至于吗？这点小手术，硬是搞了三个钟头。”

林北咽了口唾沫。这病人他昨天在药房见过，是个富商，车祸来的。王医生是外科主任，据说手艺高超，但这女强人说话明里暗里都在怪他。

“李总，”王医生擦了把汗，脸上却带着笑，“这不是怕有任何闪失嘛。您这伤势复杂，多方损伤，不是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的事儿。”名叫李总的富商气息奄奄地哼了一声。

女强人李总没理会富商，盯着王医生：“王主任，您手下的新人，都是什么水平？我来看他的时候，他居然连最基本的病情记录都搞错。”王医生笑容僵了一下，指了指林北：“这位是林北，刚来的，在药房转岗……”

林北感觉自己快要哭了。什么叫刚来的？他可是跟着老王转遍了各个科室，就差没把药方都背下来。这女强人，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

“哦。”李总瞥了林北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林北赶紧挺直腰板，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他知道，自个儿被盯上了。

“李总，”林北主动开口，“需要帮忙吗？”

李总没看林北，依旧盯着王医生：“王主任，您说吧，我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