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的忙活终于告一段落，山里的日子又慢了下来。天一黑，院子里就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晕把人和牲口都笼罩着。云乔没跟着去地里拾掇，猫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个烤得焦黄的玉米。

玉米壳啃得差不多了，她把皮扔了，正琢磨着怎么吃里面那点甜丝丝的玉米瓤，裴猎户就晃着两条长腿进了院门。

“吃独食呢？”他甩了甩手里提着的竹篮，里面是刚收的野果，红彤彤的山枣，还有几串长了刺的沙棘。

云乔嘿嘿一笑，把玉米递过去一半：“你也吃。”又把篮子往他手里一塞，“刚摘的，可甜了。”

裴猎户接过篮子，也不客气，嘴里“咔嚓咔嚓”就响了起来。他一边嚼，一边斜眼瞅着云乔，小姑娘就坐在门槛儿上，怀里抱着个旧棉垫，光着脚丫子踩在微凉的地面上。风吹过时，她就把脚丫子缩回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今年收成不错。”裴猎户嚼着野果，话就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

“嗯！你教我那套方法，地里什么都长得好！”云乔赶紧接口，心里美滋滋的。要不是裴猎户教她怎么看地气，怎么种豆子，今年这玉米怕是早被虫子啃成光杆了。

裴猎户“嗯”了一声，没多话，又挑了个山枣，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往嘴里送。云乔就坐在那儿，看着他，手里的玉米瓤也慢吞吞地吃着。

“明年……我们再种点别的？”云乔想了想，试探着问。她总觉得，山里好像还有好多东西没动过。

裴猎户抬眼看了看她，月光洒在他脸上，嘴角似乎噙着点笑意：“种啥？”

“嗯……”云乔小脑袋一歪，“听说这山崖那边，有种结籽的藤，摘了烂了能喂猪，还能抽出来编筐。”她想起上次在镇上听老王说的，心里就痒痒。

裴猎户沉默了一下，手里的山枣核往地上一丢：“山崖那面儿险，去了怕摔着。”

“我爬得快。”云乔立马挺直了腰板，小大人似的，“你教我，我保证不摔着。”

裴猎户像是被她逗乐了，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又摘了个山枣，看着她嘿嘿傻笑。云乔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啃玉米，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要种，我明年再跟你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