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打了个饱嗝，林辰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嘴角还沾着点鸡蛋的油花。牛奶放旁边，他顺手拿起，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电视里正播着午间新闻，一堆家长围着校园门口，好像在讨说法，吵吵嚷嚷的。林辰看得没心思，手指在遥控器上戳戳点点，换了个体育台。篮球场上，球员们汗流浃背，打得是热火朝天。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传过来。林辰不用抬头都知道，肯定是老爸从厨房出来了。他眼皮都没抬，等着电视声音变小。

“牛奶别喝太快，对胃不好。” 林辰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

“知道了知道了， guttmacher。” 林辰随口应着，声音闷在嗓子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反正他现在也没兴趣跟老爸废话，随手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拿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屏幕亮起，各种搞笑、猎奇、美食，看得眼花缭乱。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兀地钻进他耳朵里，“小同志，我看你挺身强力壮的嘛。”

林辰一愣，猛地抬头。客厅采光挺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但他不记得家里有第二个外人。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沙发、茶几、电视和厨房的方向，啥也没有。

“谁啊？谁在说话？” 林辰皱着眉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他警惕性很高，尤其是在早上刚醒有点迷糊的时候，总觉得有人突然出现会很奇怪。

那声音再次响起，就在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我不是坏人，你放心。”

林辰心里更疑惑了。他坐的地方是沙发斜后方，正对着电视墙，中间隔着一个茶几。那人要么就在他背后，要么就站在客厅中间。两种可能，他都对不上号。

“我在这儿呢。” 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声音悠悠地传来，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又像是站在他耳边。

林辰猛地转过身。他看到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灰色中山装，背对着阳光站在窗边。他很高，但弯着腰，显得有些佝偻。老者的面容看不真切，因为光线太亮，只能隐约感觉到那是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