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刘氏拢了拢外衣的领口，心底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大宋的冬天比后院那破柴房还冷！她刚从那旮旯里爬出来，浑身都是霉味子，头发乱得like鸡窝似的，脸上还带着昨夜撞到门框上的擦痕，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叫花子。

“刘贱人，你他娘的还敢出来？”内侍总管王承恩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老主子还在上面等着呢，信不信把你扔冰窖里喂耗子！”

刘氏懒得跟他废话，裙摆磕拉磕拉一阵，挺直了腰板，嘴角噙着冷笑：“王总管，您这话说的可稀奇了。先帝爷要是真想见我，这宫门 Wouldn’t拦着，内侍宫 Wouldn’t撵我。现在凭什么？就凭您这八方来朝的权势？”

这话把王承恩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最见不得别人戳他肺管的，冷哼一声：“你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掌嘴！”

“慢着。”刘氏抬手拦住，转过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宫女太监，眼神冰冷得能逼出人寒气，“我劝您三思。您要真动手，今儿个这份血债，怕是后头补都补不上。”

这番话，把场里所有人都震住了。王承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要不是碍于刘氏身上那股子阴冷劲儿，当场就得掀了她的白衣。

刘氏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一股挥之不去的萧瑟冷意，就像寒冬腊月突然刮起的暴风雪。她稳步走向偏殿，脚不沾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心头点上。

“太后安好。”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地上跪着的几个宫女太监齐刷刷磕头，战战兢兢。

刘氏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到软榻前，自顾自地解下了外袍，扔在一边。她抬手，从怀里摸出个冰块，放进嘴里嚼着，嘎嘣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哎呀！您怎么还没走？”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还带着几分娇滴滴的恼怒，“您老再不来，奴婢可要闷死了！”

帘子被掀开一道缝，露出张涂脂抹粉的脸，正是皇后娘娘的高位份例宫女——张秀儿。她今天特地穿了件藕荷色的新罗裙，上面镶满了银线绣的牡丹，一看就价值不菲。

刘氏冷眼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哟，这不是张秀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