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抽得人脸上生疼，刘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怀里却揣着一丝微弱的暖意——是那块从柴房角落里翻出来的、勉强能防点风的破羊皮。她摸了摸，皮毛糙得像砂纸，好在还干净。

“zingaling……”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紧接着是几个宫女惊慌失措的声音。

“来了来了，皇后娘娘驾到！” “快快快，把这人扶进去！”

刘氏浑身一僵，靠着冰冷的宫墙站直了些，装聋作哑似的盯着前方。几道明亮的烛火劈头盖脸地照下来，晃得她眼晕。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穿着簇新宫装的宫女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身段窈窕，珠翠环佩，正是垂帘听政的曹皇后。

曹皇后看到墙角的刘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还是让人扶了她起来。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进殿内，挨着曹皇后旁边的矮榻坐下。一进门，暖和的空气包裹住她，刘氏甚至能闻到熏香的气息，跟柴房那股子霉味儿简直没法比。

“皇后娘娘，”为首的宫女躬身道，“您从何处而来？今儿个可是皇后该临朝听政的日子。”

刘氏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我夜里做了个噩梦，惊醒后觉得有些头晕，便在外面透透气。”她说着，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曹皇后，眼神空落落的，好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曹皇后坐在主位上，手搭在紫檀木的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缩。她端起旁边宫女递过来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冷意：“皇后娘娘夤夜造访冷宫，可是有何难处？需本宫替你解决一二？”

刘氏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放下羊皮，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回皇后娘娘，臣妾并非有意失仪，实在是没了去处。如今宫中……臣妾孤身一人，仓皇失措，若非宫人相助，只怕要冻饿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了。”

“哦？”曹皇后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声，“孤身一人？刘氏，你当本宫是傻子不成？昨日太医可是送来帖子，说你身子康健得很，今日又听闻你从冷宫出来，这不合逻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