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扎进刘氏脸上，把她的脸冻得嘎嘣疼。她缩在柴房最角落，怀里抱紧了那块捡来的破羊皮，算是唯一能挡挡寒意的玩意儿。皮毛糙得跟砂纸似的，刮得她怀里肉疼，但这总比什么都不好。她想。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像是马蹄子急得快颠掉了镫子。紧接着是宫女们惊慌失措的喊声，尖利得刺耳。“刘姑姑！刘姑姑您没事吧？王爷来了！”喊声里带着明显的心虚，生怕沾上一点麻烦。

刘氏心里“咯噔”一下。王爷？哪个王爷？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柴房里光线暗淡，她眯着眼，只看见几个宫女慌张地跑进来，连带着进来一股寒风，把火盆里的火星子吹得四处乱溅。

“别慌！都别慌！”刘氏赶紧出声，声音因为冷和紧张有点发颤，“王爷来了，咱们做好本分，虚与委蛇就行。”

宫女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慌乱。领头那个年纪稍长的咬了咬牙，低声道：“刘姑姑，您快起来！王爷看您怎么还在地上坐着！”

刘氏哪里肯起？她现在半点力气都没了，浑身像被抽空了骨头，靠在墙角就差点栽倒。她只能强撑着，用眼神示意那宫女把怀里的羊皮给她垫在身下。有了这个，她稍微能硬实一点。

没过多久，脚步声停在了柴房门口。厚重的宫门被推开，冷风夹着硝烟味灌了进来。刘氏下意识闭上眼，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进来的是个陌生的男人，穿着玄色朝服，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他身形高大，面容英挺，可那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你就是刘氏？”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淡。

刘氏不敢睁眼，只觉得那声音里的压迫感让她像被踩在脚下。她能感觉到宫女们都在屏息，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

“是……是。”她小声应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

“听说你被贬到这儿，受了不少苦？”男人继续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刘氏心里一紧。他怎么知道？难道是那几个宫女……她来不及多想，只能继续低着头：“民女……民女不敢怨言。”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然后他开口：“外面风大，你起来吧。”

刘氏愣了一下，这才慢慢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