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老大，可林晚觉得浑身都黏糊糊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电脑屏幕亮得刺眼，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桌上的咖啡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最后索性推到一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昨晚的事，像根毒刺扎在脑子里，夜里翻来覆去没睡好。她记得所有细节——那个她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在包里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的同时，也塞给了另一个女人一张房卡。她记得那个女人得意的笑容，记得自己摔门而出时眼角刺痛的屈辱感。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她的神游。

“小林，下午茶到了，快来拿。”同事的声音透着阳光。

林晚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起身去茶水间。走廊拐角，撞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手里拿着半杯奶茶，正低头看着手机。

四目相对，女孩像被吓了一跳，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奶茶洒出来，在地上晕开一小片褐色的渍。林晚下意识低头，女孩已经慌得要蹲下去收拾。

“没事没事，我帮你。”林晚弯腰，刚伸手，就听见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我把奶茶洒了，对不起对不起。”

林晚愣了一下，这反应……有点奇怪。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女孩慌乱地捡手机，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抹地，湿漉漉的马尾在脑后晃了晃，睫毛低垂着，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

林晚想起昨晚，自己丢东西时，姜昊泽是什么表情。是嫌她碍事，是根本没看，还是……根本不在乎？

“没关系的，小事情。”林晚的声音不知怎么有些干涩。她不想跟人争抢，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想起姜昊泽的地方。

女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到林晚眼中的冷淡，又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蝇：“谢谢你。”

“快去拿吧，别凉了。”林晚转过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电脑屏幕依旧白花花一片。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文件。鼠标移到合同上时，她突然停住了。

这份五年前签的，让她沦为笑柄的竞业协议，旁边签着姜昊泽的名字。当时她天真地以为这是爱，现在看来，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下午三点。她猛地站起来，打了个电话：“喂，财务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