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眼皮子往下掉，砸得她后脑勺嗡嗡响。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扛着她往医院走，还盖了层薄毯子。手心冰凉，紧得能掐出水来。

“薇薇？薇薇你醒醒啊！你看看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是林薇亲妈周莉。她记得这个声音，记得她前一世是怎么对着这个声音哭喊的。

“妈……” 林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断断续续地挤出两个字。

周莉眼圈一红，用力揉了揉林薇的眼睛，“我就知道你醒得着！病人别胡说八道！” 她声音里带着点抱怨，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林薇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周莉的侧脸。她能闻到周莉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味道，带着淡淡的洗衣粉清香。这味道……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像是一张被撕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旧照片，破碎的地方，漏出了刺眼的光。

“妈，我这是在哪？” 林薇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一个激灵，差点晕过去。

周莉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她，“你这人，刚醒就胡折腾！医生说了，你这是严重贫血，加上低血糖，差点就……幸好送来得及时。”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手却不敢松。

差一点？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前一世，她就是在送去医院的路上一命呜呼的。当时她挤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被一个疯女人推搡着，为了给林薇让路，自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不，不是滚下去，是被推下去的。

那个疯女人……林薇眼角抽搐了一下。她记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像在看一只死狗。

还有那个所谓的亲人，林薇的表姐林薇薇。平日里对她嘘寒问暖，没事就出来演一出母仪大方的戏。可转头就能把她的钱财算计得一清二楚。前一世，她把林薇辛苦攒下的钱，一分不剩地卷走，还颠倒黑白，说林薇打了她，逼得林薇无处可去，只能住进那种狭小潮湿的出租屋。

想到这里，林薇胸口一阵闷堵，像是堵了块大石头，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薇薇，你怎么了？不舒服？” 周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不是发烧了吗？怎么出汗了？”

林薇摇摇头，喉咙里像是堵满了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