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最后听成了一句“薇薇，你醒醒，钱不是问题，你只要回来，妈给你治病”，她觉得这声音足够吵闹，吵得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可就算吵，也吵不过心底那股子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绝望。眼皮太重，像是有千斤压着，连睁眼都觉得是个力气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会儿，也许是几天，反正当她终于掀开眼皮，看见视线里晃动的灯光时，第一句话就是：“我这是在哪儿呢？”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她动了动手指，想抬手揉揉眼睛，结果手刚抬起来没两寸，就开始往下掉，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醒了醒了！我就知道你能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圈红红的，声音却带着笑，“哎哟，我的薇薇，可算没吓死妈了！”

林薇眨了眨眼，这老太太是……她妈？可她印象里，自己妈的声音应该更年轻，更温和才对。这……记忆有些混乱。

老太太见她眼神迷茫，叹了口气，语气更放柔了些：“傻孩子，你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了，发高烧，人事不省的。医生说，再晚点就挺不住啦。”

林薇记得医院。记得周莉怎么哭着喊着要她留下，怎么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她。记得自己醒来时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差点又晕过去。那时候，她还没完全想通，只是觉得身体被掏空，连恨的力气都快没了。

“妈，我……”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干得发疼，想喝水，可手又抬不起来。

老太太心细，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叫旁边伺候的佣人送来水。林薇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嗓子舒服多了，脑袋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薇薇，你看妈是不是没给你丢脸？”老太太一边给她擦额头的汗，一边说着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现在病好了，就安心待在家里，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钱的事，妈想办法，妈跟那个姓周的离婚了，他的钱，一毛都别想拿走！”

林薇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她妈离婚了？这倒是……她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说她妈和周莉关系不太好，但没想到……已经到离婚这一步了。

“妈，周莉呢？她人呢？”林薇不死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