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盯着镜子里那个陌生人的脸。照片上的他，二十出头，眼睛很大，可眼神却像蒙着一层雾。这不是他。至少，他觉得自己不是照片上这个样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陈阳。号码后面备注着“老铁”两个字，透着一股子随意。

“在哪儿呢？”陈阳的声音贴着听筒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刚……刚回家。”林默含糊地说。

“行，事儿办完了？那老地方见，八点。”陈阳直接挂了，没给林默反驳的机会。

林默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老地方是城西一家小馆子，老板姓王，菜烧得贼地道。不过今天他没心情吃，灯下那张脸，太他妈吓人了。眼角有颗小痣，以前他没印象，照片上却在，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他记得自己是林默，大学毕业，在市规划设计院当个实习助理。可这张脸，看起来倒像是哪个偏远小城的青年，眼神里还透着点没见识的茫然。这到底怎么回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着点开，一看是条短信，内容是：“嘿，观察者。周末有空？老地方老规矩。”

老地方，老规矩。林默皱了皱眉。这条短信显然不简单。他回了个字：“到。”

挂了短信，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晚风吹着路灯叶子哗啦啦响。他想起这三天的经历，越想越乱。

三天前，他在图书馆加班，看一本关于城市变迁的资料，突然一阵眩晕。醒来时，发现自己换了张脸，还多了点奇怪的记忆碎片——比如一个叫“观察者”的代号，一些关于追踪和记录的模糊印象。

最奇怪的是，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每次他回头，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可他周围明明就没人，连个苍蝇的影子都没有。

陈阳是他发小，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刚毕业那会儿还一起混过黑网吧，后来陈阳进了警局，林默就进了设计院。这三年，俩人联系也不多，突然让陈阳找他，规格有点高啊。

林默叹了口气，走出房门。夜风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得去老地方，看看是哪个小人物给他找这么个麻烦。

走到街上，他习惯性地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