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布顶着宿醉的头疼，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他环顾一圈，这出租屋簡直是個科技垃圾場，薯片袋堆在茶几上，键盘油污黏在手指間。老闆說咖啡館見面，他趕緊洗把臉，囫圇吞了三個麵包，趕往地鐵站。

咖啡館在商場三樓，靠窗的位置。吕小布推門進去，冷不丁撞見個穿白裙的女孩正靠在櫥窗邊看街景。她手指夾著一本書，睫毛長長的，在陽光下投下小陰影。吕小布心裏咯噔一下，臉瞬間燙得慌——這不是上午電腦屏幕裏的林菲菲嗎？當然的，他用人臉識別軟件確認過，這姑娘照片上沒撒騙。

"你…你也在這？"吕小布結巴了，手指捏得緊緊的，手心全是汗。"我長得像個鬼啊？"

林菲菲抬起頭，笑得像個小太陽。"你這形容，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個鬼了。"她把書往桌上一丟，上面印著《小王子》，封面沾了點咖啡漬。"兒子說我太文靜，帶我去充充電。"

"你爸…"吕小布腦子裏靈光一閃，"綠茶婊！"

林菲菲眼睛一瞇，"科技宅？"她皺皺鼻子，"我覺得你形容得挺準。"

兩人正說笑，HR走過來，笑眯眯地點點頭。"呃…林小姐，這位是…？"

林菲菲站起來，"我男朋友，林維。"

吕小布渾身一僵，差點壓不住笑出來。"林…林維？"他學著女聲拖長調子，"聽起來像個在某個產業掛帥的年輕才俊。"

林菲菲臉頰一紅，反手就是一拳。吕小布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椅子邊，疼得眼冒金星。

HR赶紧打圓場："小布，這位是林小姐的…呃…學長？"他意味深長地瞟了林菲菲一眼。

"學長？"林菲菲皺眉，"我大學沒這位教授。"她看向吕小布，"你為什麼說我是你女朋友？"

"我…我是說我是你男朋友！"吕小布亂顧左右而言他，"老闆讓我問你，你喜歡什麼樣的咖啡？我…我是咖啡腦。"

林菲菲愣了幾秒，突然噗嗤笑出聲。"好，那給我一杯冰美式，去冰去沖，不加奶。"

咖啡端上來，兩人碰杯。吕小布不小心洒出一滴，正好落進林菲菲書本頁頁之間。他手忙脚亂地去撿，卻不小心翻頁，掉出張紙條，上面畫著個機械臂，還寫著：林小姐，我這台超級計算機，能算出你今天心情的準確概率百分之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