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布晃晃悠悠进了咖啡館，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他趕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玻璃窗上的自己哈了口气，又赶紧擦掉，鏡子里的男人脸色发白，眼腦布滿血絲，眼眶还是紅的，一看就是宿醉未醒。他後悔不迭，昨晚又熬夜肝硬化，結果今早老闆一通電話，說有個項目急著要盯，他哪裡睡得着。

桌上幾個人正熱鬧著，唾沫星子飛濺。靠對面坐著個穿米色閃亮閃亮長裙的女人，正帶著牙簽用盤子装著珍珠奶茶，看起來就是種田文裡面走錯片的女主角。就是她，林菲菲。昨晚那場乌龙相亲，他對著鏡子裡表情呆滯的自己看了半天，後來又撇了撇嘴，覺得這女人找他這個技術宅救火，簡直是癡。可現在，他又得看著她，而且還得像模像樣 pretend to be professional.

「小布，你到了啊？」林菲菲笑瞇瞇眼睛，手裡那支牙簽晃了晃，「老闆說你今早要來。」

吕小布幹澀地笑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小心翼翼地反應：「嗯...林小姐，你也是...」他眼角瞥見桌上那顆紅豆，猛地想起了昨晚，那杯奶茶，好幾顆黑色的珍珠都黏在紅豆上，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林菲菲挑了挑眉，直起身子，語氣裡帶著點飄逸，像是在說著什麼有趣的事：「咖啡來了慢點哦，我等下還要去佈置畫廊，你們這邊的項目進度不怎麼樣，我老闆說再拖下去就要被裁了，看你這樣子，是不是也遇到難題了？」

吕小布臉頰抽動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鏡子裡他的表情越來越 fermentation：「呃...我這個是內部問題，主要是資料庫壞了，這就」話到一半他突然想到，自己說的也太像在解釋作業系統了吧，這林菲菲沒聽懂是什麼意思，還以為他在吹牛。他趕緊打住，遞給她一张紙条，上面寫著自己公司的logo。

林菲菲湊近了看了看，恍然大悟地笑起來：「哦，so，你是那個吃緊的軟件部門是吧？哦，我就知道，上次我問你，你說你愛吃土豆，原來你們那邊用土豆做程式，真是...」

吕小布血液上衝，嘴角抽動得更厲害了，半晞沒找到話頭，草草結束了會話，起身就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