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把车刹稳，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往幼儿园门口挤。门口那帮小屁孩又像闻到肉味的狗似的围了上来，尖叫着抢着卖萌要抱抱。他低着头，只想把儿子小石头拉出这片旋涡。

"爹地爹地！"一个小女孩钻到他裤腿上，软软糯糯地喊。王磊皱着眉想甩开，那小丫头倒贴得更紧了，还努力仰起圆脸让他看清她眼睛——黑葡萄似的，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公文包。

小石头总算被拽过来了，可那两个拖他恐龙玩具的也跟过来了。王磊解开儿子被攥得发红的小手，刚想发作，就听见身后传来小石头的哭腔："呜呜...我的霸王龙..."

他心头一紧。这孩子昨晚才把新买的恐龙靠枕催眠，现在要是没了，今晚肯定要抱哭闹机。正想掏手机转账买新的，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穿红色马甲的小不点蹲在地上，正对着另一个小朋友手里的奥特曼玩偶比划着爪子。

那小朋友吓得把奥特曼往王磊怀里一塞，哭得更凶了："呜呜...熊孩子要打我..."

王磊接过奥特曼，刚想呵斥那穿红马甲的，却听见接孩子的人群里传来"阿姨"的喊声。他抬头，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正牵着个穿小西装的男孩过来。那男孩扎着小马尾，背个红色小书包，正把一块积木搭成个歪歪扭扭的城堡。

"妈！"小石头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哭着扑向女人。王磊松了口气，转身准备走。可就在这时，他腰间挂着的工作证不知怎么勾到了小石头的恐龙玩具链子。

"啪嗒——"

那黑色的小霸王龙砸在地上，又弹了两下才停下。王磊低头时，看见那穿红马甲的小不点正蹲在恐龙旁边，用小手指着工作证上的照片，对另一个穿黄色外套的小胖子说："小蛋饼，你看见没，就是他...说话声音像小电扇..."

小蛋饼倒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真的！昨天他送我糖葫芦，声音就是呼呼响的那种！"

王磊脑中灵光一闪。昨天他确实在小区门口给另一个同事买过糖葫芦，可那会儿小蛋饼才在哭闹，不可能记得他声音。再说这帮小屁孩哪懂得记人脸？除非...

他往小石头身后看去。那个女人弯腰哄孩子的间隙，他似乎看见小石头的小手在书包带子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