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皱着眉，伸手想把那只黏糊糊的小手从裤腿上扯下来。"小祖宗，别闹，等爹地接了小石头先。"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可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烦躁。

小女孩显然没听懂，反而仰起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角咧得超大。"爹地，抱抱！"声音甜得发腻，活脱脱一只能吃人的小恶魔。

王磊刚想发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哇——我要棉花糖！就是那个华尔兹牌的！"一个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扯着他的衣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头都快炸了，这帮小屁孩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倒还斯斯文文的，今天全跟打了鸡血似的。王磊深吸一口气，正想找机会溜走，突然发现小石头已经被人推到了跟前。

小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两只小虎牙。"爹地！"小家伙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塑料小锤子。

王磊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儿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我的乖石头，等久了没?"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车里放小石头。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男孩正蹲在远处，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这孩子他认识，是幼儿园里出了名的调皮捣蛋鬼李小龙。可平时他倒还只是爱捉弄人，今天怎么这么邪门？王磊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好了好了，都别挤了！"幼儿园老师张阿姨踩着高跟鞋冲过来，一把将孩子们推开。"王磊，你来了！小石头今天表现可好了，画画得了小红花！"张阿姨笑眯眯地说着，眼睛却偷偷瞟了王磊一眼。

王磊莫名其妙地被她看了个正着，心里更加毛躁。"嗯嗯，谢谢张老师。"他抱着小石头往外走，却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小龙已经不见了踪影。

回到车上，小石头兴奋地指着窗外。"爹地，你看那只小鸭子，它在波波池里游泳！"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皱着眉，让车停下来，踮起脚尖往那边望去。灌木丛不高，可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