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甩了甩头，把嘴里那股咸腥味儿给甩没影儿了。甲板风大，吹得他脸上火辣辣的，偏偏裤腰带松，那汗顺着脖根子往下淌，跟条小溪似的。这周运气差得让他怀疑人生，连个能当废铁卖钱的玩意儿都没捞着，全是些弯弯曲曲的钢筋，要么就是锈成菜刀口的铁片儿，不值一提。

“操！” 他猛地踢了脚脚下的一个锈疙瘩。那玩意儿在甲板上滚了两圈，叮当响了几声，就又不动了。王磊烦躁地抓抓头发，工服袖口磨得发亮，上面沾满了油污和铁锈。当个废品佬真不是人干的事，尤其是在东瀛这鬼地方，码头的老板尤其抠门，就给这点破船费。

他叹了口气，把那堆破铜烂铁往码头里拖。正拖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日本小伙儿，正对着几块泛着青黑色光泽的铁片儿，激动得不行，嘴里叽里咕噜的，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日鬼！” 王磊心里骂了一句。他凑近了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楚，几块铁片儿大小不一，最长的也就半米来宽，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但那光泽……不像一般的铁器，倒像是某种宝石，阴冷阴冷的。那日本小伙儿手里还拿着一小撮线香，正往一块铁片儿上递，估计是想烧香开光。

王磊皱着眉头，心里嘀咕：“这日鬼还搞这玄虚？捡破烂呢， Soleil 你当你在搞什么炼丹术啊？” 他本来想就这么走过去了，可那小伙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地回头看了过来。

那眼神……有点瘆人。不像是普通人的眼神，倒像是某种野兽，闪着幽幽的光，让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拖把，虽然知道对方看不清，但那股子不爽还是往上冒。

对面的日本小伙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啊哈，美国人！你看了吗？这是从海底打捞上来的宝物！太不可思议了！” 他张牙舞爪地比划着，手指在铁片儿上划来划去。

“宝物？我看是块破铁片儿！” 王磊没好气地吼回去，“少在这儿卖梦！有这功夫不如多扫扫地，你这码头都脏成这样了。”

日本小伙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夸张的表情，摇着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不，不，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