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没心思看海景，眼下就盯着那艘颠簸得像筛糠的货轮。甲板底下船舱里，几个日本人正跟他抢着往传送带上塞废料。几个粗壮的日本人，嗓门跟打雷似的，嘴里还说着他听不懂的俚语，手里挥着撬棍，把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疙瘩往传送带上一捅。

王磊心里乐得直痒痒。这帮崽子，估计是把他当免费劳工使了。他慢悠悠地爬上吱呀作响的金属楼梯，踩着镂空花纹的铁板，哎哟一声，差点被上面掉下来的螺丝钉砸个正着。

“喂！头儿，这小子干活磨磨蹭蹭，那堆料他一天都搬不完！”一个矮胖的日本人指着王磊，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晃得生疼。

为首的那个精瘦男人，眼睛上贴着半块膏药，露出两道吓人的刀疤。他眯缝着眼，打量了王磊半天，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露出两颗金牙。“老王是吧？搬得快，不拿钱，按次给鱼。”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每次三文钱。”

王磊心里直骂娘。三文钱？够他喝西北风三顿。不过眼下，他也乐得跟他们玩玩。苦日子这么过，早晚也得发。王磊咧嘴一笑，比划着比划着手势。

“没问题，头儿。这三文钱，王磊我痛痛快快地赚！”王磊接过那堆废料，几块锈蚀的铁疙瘩，上面还挂着海水的腥味儿。他也不嫌麻烦，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一块，看着那块像是古代兵器碎片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嘿，这玩意儿，够我喝一壶了。”

他把那块碎片往传送带上一扔，几秒钟后，就听那瘦高个日本人暴喝一声：“放屁！你王磊这是搬运吗？这是摸鱼！”说着，就冲上去要抢那块碎片。

王磊一看他要抢，故意伸长胳膊，把那块碎片往船头上一抛。“头儿，这玩意儿要扔进海里，才能值钱！”王磊一边说，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块碎片飞进海里。

瘦高个日本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王磊的胳膊，咆哮道：“老王，你小子是不是跟他们串通一气了？这碎片要是丢了，我唯你是问！”王磊一脸慌张：“头儿，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海风太大了，我手一滑……”

瘦高个日本人瞪着眼，正要发作，突然停住了。他眯缝着眼，看着海面上那块闪烁着微光的碎片，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