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林风，你小子醒啦？”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风 одним взмахом[1]抬眼，看见一个穿着同样破烂皮坎肩，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摇着个破扇子。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现，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解酒呢？”

刀疤脸汉子愣了下，嘿嘿一笑：“解酒？爷这儿哪有那么多宝贝，就你宿醉这怂样，喝啥都解不了。”

林风没理会他，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昨晚那个什么“玄阴老怪”道士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什么“引煞入体，百病不侵”，他只觉得简直是侮辱智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瘦，有力气，但绝对不是什么天纵奇才的标志。

“走了，小子，不跟你说这个。”刀疤脸汉子站起身，把扇子往林风腿上一塞，“给你当拐杖使。”

林风皱眉，刚想拒绝，就被对方一把拽起来：“磨蹭啥？等会儿人多了，没你的好。去前面镇上寻摸寻摸，看看能不能弄点吃食，顺便打点听。”

两人一前一后，跌跌撞撞地走出所谓的“养伤阁”。外面的天色刚亮，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昨晚那帮道士做法时的缭绕白烟还没散完，地上散落着不少破碗烂碟，还有几具……嗯，尸体。

林风心头一紧，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昨晚被灌醉的杂兵，加上几个没灵根的普通村民，恐怕就是这几具。他低声骂了一句：“早知道昨晚就该把你灌倒一起。”

刀疤脸汉子一个趔趄：“咋地了？嫌爷没帮你挡酒？滚犊子，要不是爷看着你那孬样，谁还记得你小子？”

林风没理会他的耍赖，眼角余光扫过周围，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个个脸色发白，眼神躲闪，跟被鬼撻了一顿似的。一个大婶看见他们，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发颤：“两位……大侠，求求你们……救救孩子……”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破屋的门口，蜷缩着两个吓傻了的孩童，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缺了胳膊的布娃娃。

刀疤脸汉子皱着眉头：“行了行了，哭啥哭，给点吃的就走了。”

林风没说话，几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男孩的额头，入手冰凉，小手还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