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刚把符纸贴到门上，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声音大得像是要把门板砸穿。他皱了皱眉，这都晚上三更天了，谁还上门？难不成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找茬？方宁活动了一下手腕，抄起桌上的茶壶当武器，这破地方除了几本破书也就这茶壶最重了。 门又响了三下，这次轻得多，像是试探。方宁心里更嘀咕了，躲到门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风声、落叶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叫，就是没人说话。这鬼天气，连狗都懒得出声。“喂，谁啊？”方宁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声音都带着回音。“借个火。”门外终于传来了一个粗嘎的男声，声音嗡嗡的，像是刚睡醒。方宁一愣，借火？这大半夜的，谁借火啊？“在哪儿借？”方宁没好气地问。“你那儿。”男声答得理所当然。方宁差点把茶壶砸门上，这都什么逻辑？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一条门缝，只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瞅。外面黑得跟锅底似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刚要关上门，一阵冷风裹着霉味灌了进来，肩上突然一沉，方宁吓得差点叫出声。一个人影“噗”地扑倒在他身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酒气直冲鼻孔。方宁这才看清，是个穿着破皮袄的醉汉，脸上沾满了泥浆，嘴角还挂着哈喇子。“火……”醉汉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方宁的袖口，舌头捋不直，“借……”方宁看着那根脏兮兮的手指，心里直犯恶心，这人喝得跟泥鳅似的，抽搐着就要往他袖子里钻。“去你的！”方宁猛地一抖袖子，醉汉“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你、你他妈的……”醉汉骂骂咧咧，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阵粗重的喘息。方宁揉了揉发烫的胳膊，赶紧把门“哐当”一声关上，插好了门闩。他走到窗边，从缝隙里往外看，借着月光，刚才那醉汉正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走去，背影摇摇晃晃的，像只醉螃蟹。方宁摸了摸下巴，这人看着就不像善茬，看那皮袄，少说也有几百岁，身上那酒气，闻着就像是什么妖族的醉心酒。那酒正常人喝一口少说也得醉上三五天，这人喝了怎么还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