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佳没说话，盯着宣纸上的墨迹看了几眼，又抬眼看了看林深。他今天穿了个淡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肩膀上还挂着个半旧的背包，像是刚从哪个公司赶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还是忍不住问。

林深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路过。"他声音有点哑，"顺便看看..."

"看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尤佳没好气地打断他。

林深逼近两步，眼睛在她脸上转了转，"你的宣纸。"

"我处理完了。"尤佳伸手去捡纸，被他挡住了。

"别动。"他说得急，手心温热的，碰到她手指时，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那宣纸上画的是个山水，山是连绵的，云雾缭绕，几笔简单的水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尤佳以前从没画过这种的，是那天看到窗外雨后山景时，突然有冲动就画下来了。

"画得不错。"林深盯着纸，小声说。

尤佳心里一堵，"就你眼光好。"

"真的。"林深抬眼看她，眼神亮亮的，"你画东西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这话说的，让尤佳差点把刚放下没多久的水杯又拿起来砸过去。她瞪着他，"少贫嘴。"

林深不依不饶，"我昨天路过你家楼下，看见你在喂流浪猫。"他顿了顿，"还给它做了很多小鱼干。"

尤佳喉咙发紧，"我常喂它们。"

"你喜欢小动物。"林深把背包甩到椅背上，"你融化的冰淇淋掉地上了都不知道捡。"

尤佳嘴角抽了抽，"那是狗吃的。"

"对，狗吃的。"林深笑了，眼睛弯弯的，"你记得吗？上次你加班到很晚，我去接你，你手里还抓着狗粮。"

那晚他送她回家后，在小区楼下买了束花。尤佳后来把花扔了，狗粮留了一半喂了小区的流浪狗。

"我那天喝多了。"尤佳不想提那件事。

"知道。"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个纸袋，"喏，你上次说等不及要的巧克力蛋糕。"

尤佳看着他，没说话。

"你最近在忙什么？"林深把蛋糕放在她桌上，"看你气色不太好。"

"项目。"尤佳没细说，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她被调去负责，每天加班加点是常态。

"又熬夜？"林深皱眉，"这样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