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把木盒往案几上一放，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头儿，您看这都多少日子没见了，我这日子过得……真是难熬。”我瞥了他一眼，这厮以前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倒现在，眼窝都深陷了些，难得的是还没丢了太监的体面。“说吧，什么事？” “头儿，是……是户部急报，各地灾情越来越严重了，加上辽东战事吃紧，军饷实在凑不齐，催着挪用国库的钱。”张贵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了，“还有……还有锦衣卫来传话，说有人告发您私自研制什么‘新火器’，说您图谋不轨。”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新火器？”我反问，“谁告发的？证据呢？” “朝中有人不安分，加上您最近行事确有些神秘，自然有人顺藤摸瓜。锦衣卫的人话不多，但眼神够狠。”张贵搓了搓手，“头儿，这……怕是麻烦了。” 我拿起木盒，掂了掂，里面是我的“身家”。我叹了口气，把盒子推回去。“告诉他们，”我缓缓道，“火器是我私下里玩，跟造反没关系。至于辽东和灾情……你再去打探打探，户部那边，是不是有人想卸磨杀驴？” 张贵眼神闪烁，显然明白我的意思。他点点头，退了出去。 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崇祯这皇帝，比我想象中还要没人情味。前脚刚派我去南京办点事，后脚就有人落井下石。辽东战事糜烂，各地的灾民流离失所，朝廷却还在为了几个铜板逼得民不聊生。这世道，怕是快要捅破天了。 我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天工开物》，翻了几页。上面记载着各种农具和手工艺，对我的“新火器”倒没什么帮助。我摇摇头，把书放回原处。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张贵的声音在门外喊道：“头儿！锦衣卫的人来了！说您涉嫌私自研制违禁品，要带人去刑部！” 我心里一沉，站起身，拿起那本《天工开物》塞进怀里。“知道了。”我冷冷道，“让他们进来。” 门外脚步声顿了顿，随即又响了起来。门被猛地推开，几名锦衣卫士兵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上次在金吾卫见过的那個。他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朱大人，奉旨来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