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把木盒往案几上一放，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头儿，您看这都多少日子没见了，我这日子过得……真是难熬。”

我瞥了他一眼，这厮以前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倒现在，眼窝都深陷了些，难得的是还没丢了太监的体面。“说吧，什么事？”

张贵搓了搓手，脸上挤出点笑：“头儿，是关于这粮食的事儿。您也知道，现下京里粮价一天一个样，李自成那些人马就在南边磨叽，再这么闹下去，怕是……怕是得乱啊。”

我心里“啧”了一声，这都崇祯十六年了，这天下是越来越乱。我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大口，才慢悠悠地说：“乱就乱吧，我还能坐以待毙？”

张贵眼睛一亮：“头儿，您的意思是……？”

我摇摇头：“别瞎激动，我是说，咱们得搞点实际的。粮食是，生意也是。你最近在城里可都打听过，哪里有便宜的粮食进项？”

张贵想了想，脸上露出点难色：“头儿，这……现在市面上的粮食，好的都叫官府和那些富商抢走了。咱们要是想进点货，要么是等那些灾民送上门，要么是……要么是加钱。”

我心里冷笑，这帮家伙，早知道会这样。我放下茶碗，站起身来，踱了两步：“加钱？哼，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我的粮食，不愁卖！”

张贵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头儿，您是说……？”

我指着门口：“走，去看看。对了，让小林也过来，咱们几个凑合着想想，这崇祯年的商路，到底该怎么走。”

出了屋子，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和张贵并肩走着，一边观察着街上的行人。这都城里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很多人脸上都带着饥饿的神色，衣衫褴褛的乞丐在街角瑟瑟发抖。

“头儿，您看，那些流民……” 张贵指着远处的一群人，声音压低了些。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在街边讨饭。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这些家伙，就是咱们的机会。”我冷笑了一声，“他们的粮食，咱们要了！”

张贵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头儿，您的意思是……？”

我点点头：“没错。咱们要垄断这京城的粮食供应，让那些达官贵人，让那些流民，都得看咱们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