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床头，烟灰缸里早有好几个烟头了。那电话铃声跟催命似的，把我刚要眯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给搅醒了。李伟那家伙，大半夜搞什么幺蛾子？我这心里头直打鼓，想着不会是又喝大了干啥缺心眼的事儿了吧。按理说都这钟点了，谁还往他那儿打电话啊？老槐树巷那地界儿，平时连条狗都不叫唤，这动静确实邪性。

我抓起那条旧毛巾擦了把脸，凉水刺激着皮肤，脑子稍微清醒了点。穿上拖鞋，趿拉着就往门口走。刚拉开门，一股子外面的冷风就灌了进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那种普通的凉意，好像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有点像是……劣质香水的味儿？不对，香水的甜腻，这味儿太冲了，呛得我直咳嗽。我揉了揉鼻子，往楼下一看，路灯底下影影绰绰的，啥也看不清。

“谁啊？”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嗓子眼儿也干得不行。

没人应答。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更琢磨不透了。难道是哪个邻居大半夜给猫找媳妇儿？不可能啊，李伟那屋里也没养猫啊。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除了风吹着窗户“哧啦”直响，再没别的动静了。

犹豫了半天，我这才慢吞吞地摸下去。黑灯瞎火的，楼道里照得跟鬼片似的，一闪一闪的应急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心里发毛。我蹑手蹑脚地往下走，每下一层，那股子怪味儿就越浓了点儿。到了一楼，没人。我把头探出楼道窗户往下看，下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操，搞什么飞机？我皱着眉头，心里那叫一个烦躁。

就当我准备上楼回屋接着躺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楼道拐角那个垃圾桶后面，有个黑影一闪。我立刻停住脚步，大气也不敢喘，死死地盯着那边。那黑影好像在动？好像在……捡什么东西？

我咽了口唾沫，手悄悄摸到了口袋里，恨不得掏个砖头出来防身。我慢慢挪到拐角，伸长脖子瞅了瞅。垃圾桶旁边真有个黑影，但不是我刚才看到的那个“捡东西”的样子。那是一个破旧的，带轮子的那种老式公用电话亭？从哪冒出来的？我印象里这儿根本没这玩意儿啊。

“你瞅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电话亭里传了出来，冷不丁的，把我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