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那头李伟的声音带着点急促，像刚从跑步机上下来。

"是我。" 我没绕弯子直接问，"又搞什么名堂？半夜三更的。"

"老地方，老时间。" 他压低了声音，"西郊公墓，今晚子时见。"

"见个鬼？" 我差点把手机扔了，"你被哪个女鬼缠上了？还是说又想找我喝酒？"

"别废话！" 他嗓门突然拔高，"有人要见你，关于那件事。"

"哪件事？" 我皱紧眉头，"你上次说的那个老宅子？"

"对！" 他那边传来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新线索，照片。"

挂了电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李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老宅子的事我已经不想掺和了，自从上次差点被那护院狗追得满街跑，我算是长记性了。

但照片？这勾起了我的好奇。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鬼使神差地就往楼下走。

出租车上，司机师傅侧头看我："小伙子深更半夜去公墓干啥？"

"朋友叫我去。" 我随口应付，脑子里却在想李伟到底发现了什么。照片？照片能有什么用？难不成是当年死者生前拍的遗照？

公墓的大门虚掩着，月光把地面照得白惨惨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像有人在我耳边低语。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在这儿。" 李伟站在最前面那排碑前，背对着我，手里举着个东西。

我走近一看，他手里竟拿着个相框，玻璃碎了一半，照片露出一角。借着月光，隐约能看见照片上穿着旧式旗袍的女人，旗袍的颜色是那种现在很少见的豆沙色。

"这是..." 我压低声音，"你从哪儿弄来的？"

李伟没说话，突然一转身。我也没防备，脑袋撞在他肚子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活该！" 他没好气地说，"自己看着点。"

我揉着额头，这才看清照片的全貌。照片最显眼的是那个豆沙色旗袍的女人，站在老宅子大门前。女人旁边站着一对男女，男的穿着长衫，女的穿着有点眼熟——好像就是上次我在老宅子看到的那幅画！

"这...这不是..." 我结巴了，"老宅子吗？"

"是啊。" 李伟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你看仔细点。"

我凑近了些，照片边缘的阴影里，有个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