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公墓……我挂了电话，脑子嗡嗡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李伟，越来越不像话了，敢情把我当夜探的抓了去？女鬼？我去，他这是把自个儿当《聊斋》里走出来的书生了？还老地方老时间，听他那语气，跟赴生死劫似的，搞什么飞机？

深更半夜，讓誰去公墓裡轉悠啊？而且還是子時，那可是十二點啊，正對着大半夜呢。萬一真蹦出個什麼玩意兒出来，我可沒那膽子應付。我搬來這條街也就大半年，我上哪知道什麼老地方？

這條街啊，說實話，挺老實的。就是條普普通通的居民街，車少人少，晚上的時候就跟睡了一樣靜。我這個小出租屋就在街尾，往前走幾步就是個十字路口，再往右拐就是市區了。西郊公墓？往西走多遠啊，那地方我倒過去都得坐個半小時公交，大半夜的，誰開著啊？

我餓了，摸出包薯片，一邊撕開一邊琢磨。李偉這小子，到底想幹嘛？是不是又惹什麼麻煩了？他那腦子，整天就知道神神叨叨的，搞啥名堂。讓我去公墓，該不會是搬磚頭幫他填坑吧？那我也該打個手電筒，還得帶個……帶個啥啊？帶個鐵鍬？我這腦子有點糊塗了。

算了，先問清楚。我撥回去。

"喂？李偉，你說清楚點。什麼老地方？"我直接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沒響應，半天憋出句話："你……你在家裡吧？"

"废话，不然我还在哪？你赶紧說，到底是哪？"我有些不耐煩了。

"就是……就對面那棟……二樓，二樓陽台。"他的聲音猛地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顫音。

"啥？"我差點把薯片全噴出去，"你說啥？對面？對面二樓的陽台？"

"對！老實說，那個……那個住了兩年的女人，她最近……她沒影了。"李偉的語氣急促得像喘不上氣，"我剛剛……我剛剛好像看到有人搬東西，搬她那個小單元裡去。我不知道是不是……"

女人？消失了？搬東西？李偉住對面？我的天，他家對面二樓那個單元，我還真沒怎麼注意過。那棟樓是條街裡比較老的那幾棟之一，陽台外凸得挺厲害，裝修得也不新鮮，就一個孤零零的小單元，好像是個小戶型。裡面住的是個女人，看起來四十多吧，一個人生活，有時候見她提著菜籃回來，有時候見她呆在陽台上，幾乎沒見過她跟別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