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又来“悦来”茶馆了。这天她穿件红衣服，鲜亮得像火苗子似的，在褪色的木头招牌底下晃悠。杨光正靠在柜台后面看书，那本厚厚的，封皮都磨损了，看得耳根有点红。

“杨老板，”绿的笑嘻嘻走过去，把刚买的糕点塞他手里，“今儿个新到的青团，你尝尝。”手还故意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杨光手一抖，书页哗啦哗啦响，他忙低头看，碗里糕点都差点掉出来。

“你……”他磕磕巴巴，“你怎么穿了红衣服？”

绿的眨眨眼，也不答话，转身去烧水。水壶咕嘟咕嘟响，绿的就哼着不成调的歌。她知道杨光喜欢安静，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想在他这儿凑热闹。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干。

杨光看着她后脑勺，心里乱糟糟的。那件红衣服真晃眼，比他书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还招人烦。可看 greens 跟他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他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烦。

水开了，绿的把茶叶扔进杯里，热水“刺啦”一声，茶叶舒展开来。她偏过脸，对杨光挤挤眼：“知道你爱喝哪个味儿，给你留的。”

杨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嗯，是甜的。”

“那是自然，”绿的得意，“我特意加的多。你啊，就喜欢甜的。”她看着杨光喉结滚动的样子，心里扑通扑通跳。这算不算……调戏？

杨光耳朵又红了，把杯子往柜台里一放，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绿的假装委屈：“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闷嘛。再说了，我是你……茶馆的常客啊。”

“不是，”杨光突然认真起来，“你是我……多余的。”

这话把绿的噎住了。她手里的茶勺停在半空，看着杨光别扭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酸。她不是非要杨光怎么怎么样，就是觉得，自己要是能天天这样在他这儿晃悠，该多好。

“我走啦。”绿的把剩下的茶钱往柜台上一放，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杨光，你的书挡水了。”

杨光抬头，看着 greens 的背影，她今天到底为什么穿红衣服来着？好像……也不是偶然。

greens 走远，杨光才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刚才停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