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感觉自己现在像只刚被拎出来扔在市场上的小土狗，除了毛色还算过得去，其他哪儿都透着一股子廉价感。前原主那病怏怏的样子，被这位沈总一瞪，她这身排骨似的身板儿反而不合时宜地站直了，活像被吓得开了屏的某种小型鸟。

旁边小助理赶紧凑上来，悄声提醒：“林小姐，沈总平时话少，您……您先忍着，别顶撞。” 林晓晓咬着后槽牙，眼神飘忽地扫过沈总的领带，想从他领带上找到点儿好颜色，顺带分析分析他今天的心情，看是饿了呢，还是困了呢，或者……是不是又忘了吃药。

沈总没看她，目光像鹰隼似的，转而落在桌上那份刚送来的企划案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边缘摩挲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林晓晓下意识地挺直了点脖子，又赶紧垮下来，心里默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单纯地有点好奇他指甲油的颜色……哦不，是谜底。

“‘完美整合案’？”沈总觉得这标题有点软，像刚从幼儿园出来的小朋友写的，但又没说错重点。他抬眼，正好撞上林晓晓频繁眨眼的眼皮，那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嗯，被逼无奈的讨饶？

沈总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声音还是那么低，却似乎少了点往日的阴鸷。

“怎么，林小姐对这个案子里‘哪里该改’有独到见解？”他问得平淡无奇，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家常。

林晓晓瞬间怂了，她知道这种问题千万不能直接说“不知道”或者“让沈总您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话。她在脑子里飞快转着圈，抓到第一个念头就往外蹦：“我…我觉得那个配色，可以稍微……”

“不够大胆。”沈总直接打断。

林晓晓：“……”

她想说“至少大胆点儿”，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至少”，感觉自己像个试图装懂的小学生，被老师当场拆穿。

小助理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心想这位林小姐怕不是脑子……或者胆子比纸糊的还大。沈总倒是没再戳，又低头看了眼企划案。

“找个人，把‘时空’那块儿的数据再细化分析下。”他忽然开口。

林晓晓一愣，差点把筷子戳到自己鼻子上。什么？那个最难搞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