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站在婚纱店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玻璃映出她的脸，白得毫无血色，眼神有点飘忽。身后的销售小姐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款婚纱的蕾丝工艺和尾部的鱼尾设计，语气甜得发腻。

林小曼不想听。她只想立刻、马上、以最快速度逃离这个让她脸红心跳、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三天前，她刚签完离婚协议，手续办得那叫一个迅速。是因为宋默那边催得急，说完也就完了，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她以为这就算结束了，能清净清静地搞搞自己那点设计事业，结果呢？

还是被卷进来了。

苏晚，那个名义上是她闺蜜，实际上总是爱管她闲事的女人，不知从哪儿问出她离婚的消息，今天就跟她约了来这家顶级婚纱店。苏晚说要帮她“重新找回自我”，用奢侈品武装自己，让她“站直了”。

林小曼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洁白婚纱的身影，那不是她，根本不是她。她是个搞设计的，会为了方案熬夜，会在材料市场跑断腿，不是什么需要靠婚纱裙摆来获得关注的小女人。

“那个……不好意思，我确实有急事，先走了。”林小曼定了定神，想起口袋里的手机，赶紧拉开导购小姐姐伸过来的手，转身往外走。

“哎哎哎，林曼，你这是要做什么？试都没试就走？”苏晚在后面喊。

“我真没兴趣。”林小曼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出店铺，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也敲得她心里有点发慌。

她走出婚纱店，急切地摸出手机，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苏晚回个信息，或者干脆直接拉黑。

手机刚一打开，一个陌生号码就跳了出来。

她点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带着一点点笑意：“刚才在店里看到你了，出来没？”

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宋默。

她下意识想挂断，但手指却有些迟疑。宋默？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苏晚……

“喂？”她最终还是小声问了句。

“我在隔壁咖啡馆，想跟你聊聊。”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让她心烦意乱的耐心。

林小曼皱了皱眉。跟宋默聊聊？聊什么？聊他心里那个白月光？聊他事业成功却从未回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