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又想起了那件白大褂。

不是幻觉。

是她亲眼看见的，就挂在那张只睡了不到半年的双人床尾。白得刺眼，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他偶尔加班时会用的薄荷牙膏气息。

她问过，一次是试探，一次是确信。

“那是备用衣服。”宋默当时正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医生总加班，不方便天天带回家。”

不方便？她就不方便？

林小曼攥紧了婚纱裙摆，冷白蕾丝下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她想起自己刚嫁进来那会儿，也是这么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以为只要结婚，就能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结果呢？

白月光又怎么样了？白月光就在他心里，她林小曼呢？她就该像个影子一样，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前脚刚和前男友复合，后脚就被人家冠冕堂皇地甩了。

“林小姐，这周我们没什么档期。”前男友陈默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语气客气得近乎冷漠，“对不起，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不合适？

林小曼差点笑出声来。陈默，那个曾经和她热恋了两年、后来因为觉得她不够上进而分手的男人，现在突然觉得不合适了？真是绝了。

挂了电话，林小曼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她曾经觉得，能和宋默站在同一楼层呼吸，就是幸福。现在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转身回屋，目光扫过客厅、餐厅、厨房……最后落在卧室那张床上。

床单雪白，一尘不染，像从来没睡过人一样。

她扯过被子，狠狠地蒙在脸上，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凭什么？

凭什么她捧着真心走全世界，最后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凭什么那些真心换不回的，反而要她来买单？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圈，冰凉刺骨。她要的到底是什么？一个不回家的男人？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丈夫？还是一张披着婚纱的入场券，证明她的人生失败到了需要婚姻来救赎？

不。

林小曼猛地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浑身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泪痕未干却眼神决绝的脸，突然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冷静。

离婚。

这个词在舌尖转了转，像一颗石子投入停滞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