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尘埃落定

那件白大褂还挂在家里衣架上，林小曼偶尔路过，目光扫过去就觉得别扭。她把电视声音开得老大，故意不搭理它，可那白晃晃的颜色，总像块石头压在心里头。

一周后，宋默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林小曼接起来，故意拖长了音调："喂？宋总，这么晚还不睡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冷冰冰的："什么时候离婚？"

林小曼哼了声："明天行不行？"

"明天不行。" 宋默顿了顿，"你那套鉴定结果出来了，三十七岁，卵巢早衰。"

林小曼差点把手机摔了。她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想不明白，上周检查明明说一切正常。她压着火："宋默，你该不会是搞错了？"

"我搞错？" 宋默的声音里透着嘲讽，"林小曼，你不止一次半夜加班，上周医院单子还是你签的。我朋友替我去医院查了监控，亲眼看见你弯腰驼背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卵巢内分泌检测报告也附在短信里。"

林小曼浑身发冷。她想起上周确实熬夜赶项目，却没想到宋默这么狠。她咬着牙："所以你想怎么样？"

"赶紧离婚。" 宋默言简意赅，"我们离婚后，你把白大褂还给我，那不是你的尺码。"

林小曼盯着衣柜里那件白大褂，想起某天深夜，宋默躺在她身边，把病号服披在身上。她突然觉得可笑，自己是不是真的瞎了眼？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平时还要平稳："好，明天民政局见。"

挂了电话，林小曼憋着一口气冲到卧室，拿起白大褂扔进后备箱。后备箱里还放着前男友送她的限量版运动鞋，她鬼使神差地把鞋子也塞了进去。后备箱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手脚冰凉。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林小曼穿着租来的连衣裙。排队时，她无意中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听说了吗？陈总昨天又带新女友去国贸了，那个假睫毛跟假的一样。"

"可不是嘛，他前女友就是烧钱烧到我倒闭那个。" 女人甩了甩包，"人家都搞事业了，他倒好，还等着女人倒贴。"

林小曼突然笑了。她想起宋默前天又住在张总的别墅，顺便带上她设计的方案。男人心里藏着白月光，却惦记她的钱还惦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