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陈阳的消息简洁明了：“那家新开的画廊，七点，老地方见？”老地方是上次他们约会看的那个咖啡馆。她下意识想回“好啊”，手指悬在屏幕上，又顿住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搅了搅已经凉了的拿铁，心里那股闷劲儿没消反涨。陈阳这小子，最近老是提那种“有意义”的活动，画展、音乐会、话剧，每次都搞得她像要去参加什么学术研讨会。小满她喜欢简单，就喜欢那种吃顿饭、看个电影，能瘫在沙发上聊到天亮的节奏。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被他这么一催，更烦躁了。

“不去。”她直接打字发过去，然后猛地合上手机。手有点发疼，但她没在意。她盯着窗外发呆，雨丝斜斜地打进来，在玻璃上留下一个个水渍。她想起最近和陈阳聊天，他总说工作压力大，需要找点精神寄托。可她觉得，他找的那些寄托，根本不是放松，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折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语音信息。她点开，陈阳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小满，你到底怎么了？突然变卦也没个说法啊。”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点，“我特意请了假，就等你这一下。”

小满皱着眉，没接。她放下杯子，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这房子是租的，小隔间，墙皮有点剥落，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陈阳虽然有时候有点大男子主义，但不会这样说话。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机又响了一声，这次是微信，上面只有两个字：“生气？”陈阳是那种说话直接的人，不会绕弯子。小满嘴角抽了抽，回了个“嗯”。

就在这时，楼下一阵嘈杂，像是有人在喊什么。小满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楼下小广场上，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什么，手里举着手机在拍。其中一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正是住在隔壁单元的大学同学苏晓晓。她好像认识陈阳，上次见过一次面。

小满皱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地拉开阳台门，探出头往下喊：“喂！你们在干什么呢？”

楼下的人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看，然后转向她这边。苏晓晓看见她，立刻招手：“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