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翔疼得龇牙咧嘴，但那几个字像带电似的扎进脑子里。“服此丹，速往坊市。”不对啊！这玩意儿明明是假的，怎么——？他猛地坐起身，翻口袋摸出那张纸条，背面干干净净，哪里有古董里应有的暗号或者刻痕？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环顾四周。

简陋的柴房，四壁漏风，地上散落着些干草和碎木头。窗户纸糊得烂兮兮的，勉强挡点风。外面天色刚亮，远处传来几声鸡鸣，近处是老逼驴(赵翔自封的外号，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受气包)那熟悉的咳嗽声。

“该死……”赵翔把纸条揉成一团，又摊开，来回看了看。那字迹不秃不扁，力透纸背，像是用某种特制的墨水写成的，但又不像。等等，墨水？纸条不是印刷品啊，这年头还有手工造纸？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草香，不像是墨水味。

“老逼驴！老逼驴！”赵翔低声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外面传来沙哑的回应：“谁啊？神经病啊大清早的？”

赵翔扯了扯身上破旧的衣服，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出去。老逼驴正坐在门槛上啃窝头，一抬头，看到赵翔，皱了皱眉：“大兄弟，你醒了？需要喝口水吗？”

赵翔没理他，径直走了过去，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破水缸：“水呢？赶紧倒水！”老逼驴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你小子，醒了就知道了？滚犊子去给你拿水！”

赵翔懒得跟他废话，端起旁边的破碗，舀了口浑浊的井水，灌进嘴里，一股子土腥味直冲脑门。他皱了皱眉，又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舒服多了。他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有半块烤地瓜，便递给老逼驴：“喏，吃吧。”

老逼驴一把抢过地瓜，也不客气，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你小子，命够硬啊！昨晚要不是那个黑衣人……”

赵翔没接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服此丹，速往坊市”。那个黑衣人是谁？那个假丹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张纸条到底是谁给的？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必须赶紧去坊市！

“老逼驴，我走了！”赵翔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哎，你等等！钱呢？”老逼驴突然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