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我咀嚼着这两个字，感觉自己像被点了穴，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吸进鼻腔的空气带着咖啡的苦涩，猛地倒流回来，呛得我喉咙发痒。

乔言川就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沿摩挲着，侧脸线条冷硬，顶着一头黑发，衬得那张脸愈发地冷淡。啧，明明是夏天，我却觉得他周身散发着寒意。

他耐心十足，看我表情扭曲，慢悠悠地问：“怎么？不去？”见我沉默不语，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嫌麻烦？”顿了顿，补充道，“还是……不想跟我去？”他最后一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咬着下唇，死死咬住，才没有把“我本来只想离婚”这句话吼出来。主要是，我刚刚收到我妈发来的微信，说家里的老房子屋顶漏了，需要一笔钱修缮，现在正发愁呢。要是现在跟乔言川真去离婚，那这笔钱……唉，算我自求多福吧。

“不是。”我深吸一口气，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就是……”

“陆晓晚，”乔言川终于放下了咖啡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省点事，复合吧。”

“复合？！”我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乔言川，你疯了？！”

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我疯？你好意思说你不疯？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跟我离婚，现在又是谁半夜躲在被子里哭？”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肯定，“我们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我气笑了，“当初你为什么死活不肯复合，非要离婚？现在怎么就挺好的了？”

“当初是当初。”他语气不耐烦，“现在不一样。”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啪地一下合上，“签了它，我们各走各的。”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像是怕他会突然袭击似的。那个离婚协议还散发着油墨的清香，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我当初是怎么同意签的来着？好像……好像就是现在这样，他强势，我认怂。

“乔言川，你……”我气得声音发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陆晓晚，我不想再跟你绕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