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我咀嚼着这两个字，感觉自己像被点了穴，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吸进鼻腔的空气带着咖啡的苦涩，猛地倒流回来，呛得我喉咙发痒。

手机在包里震动，我死死按住，假装低头看表。“再过两分钟就到咖啡店了，别催。”我听见自己声音抖得厉害，像秋风里挂着的叶子。

林薇站在路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的。她掐灭烟，拉我进出租车。“你不去见家长？”她上下打量我，表情有点怪。

“你不说我忘了。”我掏手机看时间，离约定时间只剩五分钟。“乔太太，”我拉长音，心里默念三遍：保持冷静，保持冷静。

民政局效率很高，我们几乎是一抬脚就领了证。工作人员手脚麻利，连证章都递得快。“恭喜乔先生乔小姐……”她话没说完，就被我抢了话头。

“谢谢。”我和乔弈寒异口同声。他低头看我，薄唇紧抿，眼里像压着对前尘往事的算计。

出租车在路口等，镜面反着车流。我盯着自己蜷缩的指尖，想起离婚签字时那撕心裂肺的疼。“乔弈寒，离婚是你提的。”我听见自己反驳，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他没反应，方向盘顿了顿。我咬牙：“那行，既然你让我滚，我就滚得远远的。”

他突然转方向盘，车头插进车流。“去机场。”他语气不容置喙，但眼神掠过一丝红。

惯性让我撞在椅背上，他手疾眼快扶住我。“收起脾气。”他抽根烟，后视镜里我的脸一瞬间烧成了红苹果。

机场大厅人声嘈杂，安检口亮着红灯。我拎着箱子走到他面前，他拎着我的包，两人僵在原地。“离婚协议涵养字句都写着‘好聚好散’，你倒是好散了？”他声音压得低，一圈圈的烟味裹着我。

“我走。”我拉箱子轮子，差点被他拽回去。“你脸皮真够厚的，昨天还逼我签字呢。”

他突然拽我手腕，大拇指摩挲我手背。“去哪里？”他烟没点燃，捏着烟盒的手指发白。

“回小城。”我甩开他，枪口对准我的话总比话里藏枪强。“乔总，我张开过双腿，您也……”我咬住后槽牙。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冲我扬下巴：“滚回来，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