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的办公室在顶楼，落地窗前，男人正慢悠悠地喝着咖啡，手指在平板上划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林晓刚进门，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王总。”她收起 ná báo，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没受刺激。

男人放下咖啡杯，杯底在桌面上轻点，发出闷闷的回音。“那个企划案，我看了。”他指尖点着平板的屏幕，语气没什么温度，“想法还行，就是太表面了。你定位精准用户了吗？他们痛点和痒点你分析透了吗？”

林晓喉咙发紧，指节在文件夹边缘捏出青印。她想起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熬成熊猫眼才把初稿甩在老板桌上。

“王总，我……”

“没什么可解释的。”男人打断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下午三点，会议室。把你的修改方案给我。”

“现在？”林晓下意识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不想干了？”他忽然抬眼看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林晓，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能坐在这里，是看中你脑子清楚。别总给我提什么辞职，那会让你看起来很廉价。”

林晓盯着他眼角细小的纹路，想起自己把存款减半买下这条裙子，想起为了这个位置通宵达旦的凌晨。廉价？她好像真的是廉价到可以随便被踩两脚。

那天晚上林晓回到家，公寓里静得像座坟墓。她没开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闪烁的霓虹，忽然想起司寒。

司寒是她大学同学，现在在隔壁公司当甲方。上个月她为了新手机，硬着头皮加了他的微信。男人照片上顶着一张冷冰冰的禁欲脸，现实中却是个活宝。上次她吐槽被王总pua，他二话不说就甩来一堆解压小零食，还开玩笑说她是条件反射式地想找男人撒娇。

林晓摸出手机，翻到那条朋友圈——司寒抱着抱枕，背景是漫展的海报，他穿着娃娃服，眼睛亮晶晶的。她心口突然涌起一股热流，抓起包就冲出了单元门。

夜风刮得她发丝乱飞。她最近在追一部网剧，里头有个 escalade 男主，霸道总裁什么的，简直和眼前这个傻得冒泡的家伙一样。林晓自嘲地笑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司寒发了条消息：【哥，今天被老板骂哭了，沙发借我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