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辉挪到李老师的办公桌前，鼻子都快碰着桌面了。房间里就他跟她俩，空气有点闷，能闻到李老师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儿。平时上课闻不到，现在这么近……啧，挺撩人。

李老师正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着，右手食指在鼠标上悬着，没动。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给她眼睛周围镀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显得那眼睛特别有神。胡明辉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赶紧又收回来，心里砰砰跳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

“说吧，” 李老师没看他，声音还是那么柔和，但刚才那声“有事”确实让他心里有点打鼓，“胡明辉，你站那儿干嘛？上课又没认真听讲？”

“没、没有！” 胡明辉赶紧摆手，声音都带着点慌，“就是……老师，我、我想问您个事儿。” 他抿了抿嘴，心里有点乱，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刚才在走廊上撞到李老师，她关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那一瞬间……他心里莫名地就有点不对劲。

李老师终于抬眼瞅了他一下，目光在胡明辉脸上停顿了大概半秒钟，那眼神有点复杂，看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胡明辉莫名觉得有点烫脸。他觉得自己刚才那表情肯定傻透了，像个闯了祸等着挨罚的小孩。

“嗯？” 李老师发出一声轻哼，把鼠标点几下，关了电脑屏幕，“什么事儿？你说明白。”

胡明辉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要去做什么重要决定似的。“其实……就是刚才在走廊上，您、您问我有没有事。” 他有点结巴，“我……我就是突然觉得，您好像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他心里想的是，李老师那声“有事”跟平时那种严厉的、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不太一样，少了几分烟火气，多了点……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李老师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很快又收敛了。“哦？”她轻轻“哦”了一声，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我是怎么了？”

“就是……感觉您声音有点……” 胡明辉绞尽脑汁地想词，“低沉？还是……别的？” 他自己都觉得问得有点傻，但当时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感觉。

李老师没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像是有小星星在闪烁。胡明辉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心里盘算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刚才对她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