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缩着脖子往人堆里挤，冻得鼻涕都快掉下来了。北风呼呼地刮着，卷起地上的烂泥和纸屑，跟他脸上糊的灰一样，让人恶心。他昨天就着两个铜板吃了顿馄饨，现在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可兜里就剩那两个带着馄饨汤味的铜板，不去看热闹就只能饿着。“嘿！小子，让开让开！”

一声粗暴的呵斥打断了张辽的思绪。他被人从身后猛地推了一把，踉跄着差点摔倒。他抬头怒视，只见几个穿着破旧皮袄的泼皮无赖正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手里攥着拳，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滚开！看什么看！”为首的光头壮汉唾了一口唾沫，指着张辽的鼻子，“这棚子里的东西，都是老子们先挑的！你个穷酸小子，少在这儿碍眼！”

张辽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本来就不爽，现在又被人当街欺负，那俩铜板代表的不只是钱，那是他几天的嚼谷啊！他正要发作，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几位，这小兄弟也是看热闹的，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站在一旁，面容清秀，气质温润。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子边角已经磨损得露出了丝线。

“哟，这位公子，怎么？想出头替这穷小子撑腰？”光头壮汉斜眼看了看那青衫男子，又回过头，对张辽嘿嘿一笑，“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张辽咬了咬牙，他知道那俩铜板拿什么也不够这些泼皮的，但他不能就这么认怂。“你他娘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青衫男子拦住了。

“好了好了，”青衫男子微微一笑，“这点小事，本公子代劳便是。你们也该走了，再纠缠下去，传出去影响本店名声可不好。”

光头壮汉显然对那男子有些忌惮，他撇了撇嘴，恶狠狠地瞪了张辽一眼，这才带着手下离开了。

张辽松了口气，连忙向青衫男子道谢：“多谢公子解围！小子我叫张辽，没想……”他还没说完，就被男子抬手打断。

“不必多礼，”男子摇了摇折扇，“在下刘晏，只是路过。倒是你，看起来挺不容易，怎么不去找些活计做？”

张辽心里一暖，连忙道：“公子说的是，只是……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