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公司楼下的烧烤摊还炸着串，烟火气冲得人眼睛发酸。林薇坐在车里，把车窗摇下一半，把啤酒灌进喉咙，冰得她激灵一下，胃里那股反酸水差点没给她送住医院。

“嘟嘟嘟……”手机又响，她直接把手机扔到副驾，手肘支在车窗上，看着马路对面那栋亮着惨白光的写字楼。她今天又改了一版方案，从晚上八点改到十一点，客户那边还在挑刺，那语气，仿佛林薇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林薇，客户又打电话来了，你接接？”助理张小曼在电话里喊得心焦，“催着你半天了，投资人那边也催，说再不有个准话，他们得去投隔壁老王了。”

林薇灌口啤酒，嗓子发干，扯了扯嗓子：“知道了，催什么催，方案又没改好，烦不烦。”她挂了电话，看着车窗外人影晃晃，突然有点恍惚。她搞不懂自己图啥，每天像驴一样加班到天亮，钱没挣到多少，心累得像被掏空。可就是放不下，这摊子事，她碰了，就没脸再撒手。

essere别忘了，这是她和周子默的“梦想”。一年前，他们凑钱租了个破办公室，发誓要干出名堂。那时候周子默连着吃了两个月泡面，眼睛都熬得发红，跟她吹得天花乱坠：“薇薇，咱们以后能上市，能开 венчурный капітал，能住上大房子！”

“行啊，到时候你给我买个大别墅，反正你钱多。”林薇不正经地笑着，心里却没底。她知道周子默有点飘，说得多了，她听着都瞎愕。

可现实呢？现实就是他们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投资人天天打电话来问进展。周子默呢？倒是挺能扛，每天挂在公司，可脾气也炸得厉害。俩人凑一块儿，就像火药桶，一点就着。

“林薇！”

林薇正发呆，就听见周子默的声音。她转头，看见周子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个快递盒子，脸沉得能滴出水。

“咋了？又出啥事了？”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有预感，不好的预感。

周子默把盒子往她脚下一扔，气呼呼地说：“客户退回邮件了！说我们连个像样的东西都做不出来！”

林薇低头，盒子里是那版改了十几遍的方案。她弯腰捡起来，随手又塞回周子默手里：“扔了吧，浪费快递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