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疼。昨晚为了那个新方案的最终版本，她和陈默又熬到了凌晨三点。现在窗外阳光正晃眼，她眯着眼爬起来，宿醉后的脑袋像被塞了一团湿棉絮，沉甸甸的。

下楼的时候，陈默正在客厅里打电话，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他看见林薇下来，头也不抬，“方案再过两天就能发给客户了，你先去公司，我这里还有点收尾工作。”

林薇走进他们租来的小办公室，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和…失败的方案的味道。桌上摊开的图纸被红笔画得乱七八糟，旁边还扔着一个空了的咖啡杯，杯底黑乎乎的，像是熬了一晚上。她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早啊。”林薇揉了揉眼睛，试图把那种棉絮感从脑子里甩出去。

“早。”陈默挂了电话，走了过来，顺手在她桌上的文件上戳了一下，“那个客户反馈意见，你再捋捋，他们对颜色这块儿还是不满意。”

林薇接过文件，扫了几眼，嘴角抽了抽，“意思就是他们觉得我们哪都不对呗。”

“他们在细节上其实提得有道理。”陈默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的椅子，一只手撑在桌上，看着她的屏幕，“比如这个配色方案，他们觉得太跳脱了，不够稳重。”

“这能叫跳脱吗？这是艺术！这是创意！”林薇猛地撑直腰，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客户要稳重，我们干嘛不给他整个商务休闲风？那不是更没亮点吗？”

“亮点是亮点，能不能卖出去是另一回事。”陈默推了推眼镜，语气有点无奈，“投资人那边又催了，说这个月要是没点像样的进展，他们要考虑撤资了。”

林薇的脸一下子就垮了，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好像瞬间冷了几度。她本来还挺意气风发的创业梦，一下子被浇上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盯着屏幕上那些被修改了无数遍的图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催催催，就知道催。”林薇撇了撇嘴，“我们这不就是在摸索吗？谁不是第一次做啊？”

“摸索是没毛病，但客户不买单，摸索也没用。”陈默坐起来，语气有点冲，“我昨天晚上熬到那么晚，不是看你那边改得差不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