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把那块糕点往地上一扔的时候，心里其实挺没劲的。这年头，想做个人体实验都难，搞点吃的东西还得是馊的。她抬头扫了一眼周围，一群小姐正莺歌燕舞，说的什么她压根没听进去。她们嬉笑声刺耳，可冷月却觉得比那块硬邦邦的糕点还不如。

她瞥见梳妆台上的铜镜，脸上随意抹了把粉，又拿簪子别了朵假花。这假花倒是挺像样的，红得刺眼，衬得她脸色更白。冷月冷笑一声，心里骂了句蠢货。她不过就是随口让小喜去集市买块糕点，怎么就买回来一块发霉的玩意儿？

正想着，冷月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像是有人摔东西的声音。她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三宫六院哪天不得吵吵闹闹几次。不过这一次，声势倒是不小，连她这边的屏风都震得嗡嗡作响。

冷月心里一动，知府府邸是这么小气，还是她们闹得太大了？她干脆起身，悄悄挪到门边。只留一条缝，透过缝隙往外面看去。

只见外面一群婆子丫鬟围在一起，中间还躺着个妇人。那妇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裙，正是知府夫人柳如意。她脸色发青，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污渍，明显是被人殴打过的痕迹。几个婆子正手忙脚乱地给她上药，嘴里还不停地咒骂。

“我靠！这谁干的？”冷月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虽然对知府一家没什么好感，但也知柳如意是个心善的人，平日里待下人也算和气。

骚动声越来越响，冷月这才凑得更近了些。只见知府李崇德站在人群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双平日里精明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像是要把那扇门给瞪穿。

冷月这才注意到，知府大堂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婢女。那婢女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低着头，双手还背在身后，卑微得像只小猫。

“说！是谁指使你来的？”李崇德厉声喝道。

那婢女吓得瑟瑟发抖，声音细若蚊蝇：“知府大人……属下……属下不知……”

“不知？你这蠢货！”李崇德一怒之下，抬手就给了那婢女一巴掌，“想活命就快说！”

婢女被打得一个趔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哭哭啼啼地说：“是……是夫人……夫人口谕……让属下……让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