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的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一遍遍摩挲着，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地上寒气逼人，黏糊糊的液体沾满了她的手背，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也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这不是土遁，这是上元节宫宴上，那些贵族小姐嚼剩下的骨头、发霉的糕点堆起来的“豪华”地毯。

“呵，冷月，真是没想到吧？落魄到这种地步。”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冷月抬头，就看见穿着锦绣宫装，妆容精致如狐狸精的柳如烟站在摇摇欲坠的吊灯下方，身边还跟着几个仗势欺人的宫女太监。

卢家大小姐，柳如烟。冷月曾经最看不起的人之一。当年她风光无限，冷月还是个不起眼的宫女，只有她，处处得意，连皇家王爷都对她青眼有加。可惜啊，时来运转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柳小姐，好久不见。”冷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刀，直直刺向柳如烟。“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当成垃圾处理了？真是让人意外啊。”

柳如烟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冷月还能这么“嚣张”。她冷笑一声：“装什么装？一个被退婚的下人，还有什么资格跟本小姐耍脸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铠甲的侍卫一脚踹翻了脚边的木桶。桶里的污水溅了冷月一身，腥臭味扑鼻。冷月眼神骤然一冷，抬手就去扯柳如烟的 METAovid。

“你敢！”柳如烟又惊又怒，下意识推了一把。冷月反应更快，手肘直接撞在她的腰肋之间。柳如烟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冷月看准时机，捡起一块半腐烂的糕点，眼神阴鸷地抛向旁边一个宫女的脸上。那宫女猝不及防，捂着脸惨叫着跑开。冷月趁机踩着垃圾堆，一步步向柳如烟逼近。

“冷月，你想造反吗？”柳如烟又惊又怕，开始后退，却发现自己被周围堆积的垃圾阻碍了去路。

冷月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一小袋黑色的粉末，迎着风一抛。粉末在空中扬起一阵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角落。虽然距离稍远，冷月还是感觉到一阵刺痛，匆匆抹了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