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只觉得额头都快被冻僵了，那件凤衣好歹是上好的锦缎，内里却只有一层薄薄的蚕丝，在这风雪里简直是扯淡。马蹄没停，辇驾颠簸得厉害，她心里却像明镜似的，坐在里面的人是谁，根本不用猜。

她从绝境边境归来，成了权倾朝野的皇后，这消息传遍京城的时候，多少人 夜里偷偷抹眼泪。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谁他妈不知道她是个弃子，连皇上都瞧不上，硬塞给个皇后名头的。

但柳依依偏就不信邪，她步步为营，洞察人心，想看看这皇宫里到底谁是真龙天子。她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退了，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她才在风雪里赶路，不是为了给皇上演什么苦情戏，而是要让他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柳依依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龙涎香。她拢了拢衣领，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车厢里，逆天皇甫絶灏坐在那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他自登基以来，就将这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但自从柳依依回来，他的心就开始动摇了。

她不像其他妃子那样，对他阿谀奉承，而是每次都板着脸，仿佛他是她的仇人。但偏偏，他越来越对她上心。

“陛下，皇后到了。”随行太监低声说道。

甫絶灏点点头，打开了车厢门。刺骨的寒风让他精神一振，他看到柳依依站在雪地里，那件凤衣已经被吹得破破烂烂，但她依旧挺直了脊梁，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

他的心，突然就软了。

“皇后，你怎么穿这么少？”他语气有些冷，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

柳依依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自己的计策开始奏效了。“陛下，这不是有您在嘛，奴妇怕什么。”她说着，故意露出白皙的脖颈，那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她以前为了活命，被敌军刀伤留下的。

甫絶灏的目光顿住了，他想起当年在边境上，他曾见过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那女子身上的疤痕，和他记忆中的柳依依一模一样。

“你……真的是柳依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奴妇当然是柳依依，还能有谁？”柳依依笑着，心里却是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