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顶着俩黑眼圈，从覚悟神馆的狗窝里爬起来。凌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老远就听见食堂后厨隐约传来炒菜的滋啦声。他搓搓睡得通红的眼睛，差点没把自己搓出火星子。

"这破馆子真够呛，睡 Efficiency 五毛钱的单间，闹钟还得自己掏钱买。"王磊嘟囔着把脏袜子往床底下一踢，袜子直接滚进了空气循环系统。他咽了口唾沫，想起昨晚——

昨晚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被食堂老大徐胖子半夜拽去仓库帮忙装调料。徐胖子管这叫"合作社建设"，其实就是想找几个免费劳力。王磊蹲在面粉袋上拆包装箱，拆着拆着，发现一箱意大利面里夹着块黑乎乎的石头。

"八嘎，谁这么缺德？"王磊伸手想扔出去，石头却突然颤了一下，冒出一层金光。他手一抖，石头"啪"地砸在他鼻尖上。王磊猛地吸气，眼前突然出现无数细小的金线，像电路板图样在面粉袋上飞速跳动。

"卧槽！"王磊眼皮直跳，赶紧把手伸到鞋底去擦。擦着擦着，他发现石头没了。后厨传来徐胖子焦躁的吼声："王磊！十斤花椒呢？！"

王磊魂儿都快吓飞了，摘下眼镜就往外窜。钢管拐弯处，他脚下一滑——脚底下突然"叮"一声轻响，一截黄澄澄的金条闪着贼眼，正卡在他运动鞋鞋底。王磊吓得差点蹦起来，弯腰去捡时，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手里一颤。

手心里躺着一团黑毛，低头一看，是仓库里那只总爱偷吃的流浪猫"二愣子"。可今天二愣子抽风似的，叼着狗尾巴草往王磊怀里钻。草叶上沾着点墨绿色的粉末，迎着晨光竟然泛着极淡的金光。

"搞什么跟什么？"王磊正纳闷，突然发现站在厨房门口的徐胖子，脖子后面正爬着几道扭曲的金线。徐胖子转身要去拿菜刀，手背上的老茧里突然蹦出两粒金豆子，"噗"地黏在不锈钢锅盖上。

食堂里的风纪委员老周，袖口别着个搪瓷缸子，正抄着手看热闹。王磊就看见老周眼角突然窜出个"小王八蛋"三个字。老周刮着胡子，缸子里插着的菱形菜刀，刀刃上荡着圈圈金环。

王磊看得额头直冒汗，突然有东西在太阳穴上"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