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破皮鞋，踩着露水滑溜的青石板路往食堂走。凌晨的冷风灌进他单薄的袖管，胳膊冻得跟冰碴子似的，但他跑起步来，那股子要抢食堂最后两根油条的狠劲儿，是啥都抵不住的。

食堂里已经有人影晃悠了，几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的学生，正围着灶台。王磊眼尖，看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拿着漏勺，笨拙地往铁锅里颠着菜，好几个油星子都飞出锅沿，噗嗤掉地上，砸湿了旁边刚擦干净的木凳子。

“效率五毛的单间，闹钟得自己掏钱买，食堂伙食还指望好到哪去？”王磊心里嘀咕着，但脚步没慢分毫。他快走到窗口时，眼里的精光突然亮了一下。

灶台边那尖嘴猴腮的学生，刚颠完一勺青菜，转身要去接水，结果手一滑，哗啦一下，整瓢滚烫的开水直接兜了个人脚跟上。

“哎哟我去！”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脚在地上手舞足蹈，烟熏火燎的脸憋得通红。

旁边几个学生都看热闹，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幸灾乐祸地起哄。漏勺掉在地上一声脆响，刚才颠菜那个学生眼疾手快，一脚踢开。“笑什么笑！给老子拿毛巾！”

王磊当时就乐了。他挤到跟前，顺手抄起旁边刚洗干净的抹布，蹲下身，直接帮那人包扎起来。“嘿，没事儿吧？”他嗓门洪亮。

那学生捂着脚踝，抬头瞅了王磊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滚开！你个小狗腿子，想学人收买人心是吧？我告诉你，老子是内门弟子李明阳！”

王磊噗嗤笑了出来，抽了几张干毛巾，用力按住烧红的皮肤。“嚯，大人物啊。那行，李师兄，脚伤好了给我带两根油条呗？”

李明阳一脸鄙夷地甩手：“滚！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杵这儿干嘛？”

王磊也不恼，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行，那我不打扰李师兄施恩了。对了，你这儿颠菜颠这么久，锅里那玩意儿……不是青菜吧？”

李明阳心虚地往锅里瞟了一眼，ειδω leases 那个铁勺子还保持着颠飞的姿势，锅里油花乱溅，绿油油的东西被炸得滋啦作响，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你他妈找茬是吧？”李明阳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