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路边，头发梢儿还在滴水，冷风一吹，直往骨头里钻。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就下起雨来。我攥着手里那件湿透了的夹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面试官都点头了，那意思八成是录用我了，结果临门一脚，面试的王八蛋放我鸽子，还让保安把我撵出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合着我辛辛苦苦跑过来，就为了挨顿淋？

身上没钱，手机也没电了，这破天，打车也不划算。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公交站台走。摸了摸兜，还有几块钱现金，够买张公交票。站台上就我一个人，冷飕飕的风吹得人直哆嗦。我搓了搓胳膊，尽量让自己暖和点儿。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辆公交车“嘎吱”一声停在了站台前。车门“咣当”一开，一股子人味儿混杂着汽油味儿冲我扑过来。我赶紧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往车厢里挤。车上人不少，大部分都低着头看手机，或者闭着眼打盹儿。我转悠了两圈，也没瞅见空位，最后只能扒着扶手，在过道里站着。

车子摇摇晃晃地往前开，我尽量往边上靠，免得被人挤到。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大妈，正拿着老花镜看报纸，时不时还往我这边瞅两眼。我心里一紧，生怕她回头跟我唠叨什么。这年头，老人们都特爱管闲事儿，尤其是看我这种一脸颓废的年轻人，更是喜欢指点江山。

“小伙子，你这衣服怎么回事啊？”大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尖得像钻头，差点儿把我的耳膜给刺穿。

“下雨，淋的。”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敢抬头看她。

“下雨天出门也不知道看看天气预报？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大妈开始滔滔不绝，唾沫星子差点儿喷我脸上。

我就像个受气包一样，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心里那叫一个骂街，要不是有苦说不出，我真想回敬她几句。可转念一想，我骂她干嘛？她反正也就是嘴碎而已，骂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时嘴快，惹祸上身罢了。

车到下一站，上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个大概三四岁的娃，脸上挂着点儿疲惫。大妈见状，赶紧把报纸一收，站起身：“姑娘，坐我这儿吧，你抱着孩子站着怪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