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楼道里哆哆嗦嗦地挪进屋，顺手“砰”地把门一摔，反锁上。老子这天杀的倒霉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屋里暖气刚开，那股子暖气片刚烧起来的铁腥味儿，带着点儿煤烟子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我吸了吸鼻子，瘪了瘪嘴，脱了湿漉漉的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嘿，这下可真成‘冰脚’了。”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有点儿闷。

我甩手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那件牛仔外套上还挂着点儿雨滴，往下嘀嗒着水珠，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小水印。真是越看越心烦。

我走到客厅，打开电视，乱七八糟的频道换来换去，全是些吵吵闹闹的节目，一个比一个让人没头绪。我心不在焉地瞅了会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肚子咕噜噜叫唤起来，提醒我该找点儿吃的了。我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就剩几根蔫了吧唧的黄瓜和半瓶过期牛奶。

“靠……”我低声骂了一句，关上冰箱门，心里更烦躁了。

我走到厨房，找出两个干巴巴的馒头，又用微波炉热了热。噼里啪啦，过了几分钟，馒头是稍微软了点儿，但那股子生面味儿，闻着就让我一阵反胃。

我坐在餐桌旁，掰开馒头，慢吞吞地嚼着，心里头乱得很。手机泡水了，呜呼哀哉，联系不上 anyone，这感觉……真是憋屈。明儿个得赶紧去买个新的，可我哪儿来的钱啊？

正琢磨着呢，突然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谁啊？这大半夜的……

我走过去，从猫眼儿往外瞅。外面站着一个挺眼的姑娘，眉眼看着挺秀气，穿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着马尾辫，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你……住这儿？”这姑娘的声音挺细，带着点儿怯生生的。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个……我刚搬过来，就住在隔壁，3单元1502。你看我这头发……”姑娘说着，指了指自己滴水的头发，“刚洗完澡，结果发现没热水了。你这 downstairs 肯定有吧？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用用？”

她脸蛋红扑扑的，估计是不好意思，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直视我，就那么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心里头“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