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那天盯着豆浆油条盘子出神，眼圈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昨天没休息好还是怎么了。林晚瞅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按自己惯常的，面无表情地付了钱，拿起东西走人了。

刚到店里，林晚正琢磨着今天老板怎么这么奇怪，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沙沙的翻书声。她回过头，看见王老板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正站在柜台边上，手里还拿着一本硬壳笔记本，正对着光看，小脸跟纸一样白。

“王老板，”林晚皱了皱眉，“你……”她想说“你在这儿看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知道王老板不是那种爱看书的人，店里的早点摊子就他一个，平时没事除了打理店，就喜欢坐在灶台边发呆。

王老板被她一叫，猛地一哆嗦，把书往柜台上一顿，笔记本掉在地上，书哗啦啦撒了一地。他慌忙蹲下去捡，脸颊越来越红，眼神躲闪，手指头尴尬地抠着书本的边角。

林晚弯腰帮他捡书，从在地上滑走的书页里，她看见了一张照片。照片是电子版的，手机壳里塞着的。照片上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笑着对一个抱着小婴儿的男人说些什么。女人怀里婴儿的襁褓上，系着一个红色的手绳，手绳末端系着一个很醒目的吊牌，上面似乎是医院的名字，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字。照片里的女人，看着有些眼熟，她记得好像在哪见过。

王老板捡起照片的瞬间，手就僵住了，呼吸也停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想把照片藏起来，但林晚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这是什么？”林晚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声音尽量平稳，但心里已经有点七上八下了。这个女人，是谁？看照片，应该不是王老板认识的人，可他这么紧张，又是怎么得到照片的？而且这个医院的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王老板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越是紧张，脸就越红，最后索性抱起那一摞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店门，“我……我去收衣服！”

林晚看着王老板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得那么开心，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了，这个医院……她好像是在报纸上看见过，说是发生了一起医疗纠纷，有个医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