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那副样子，林晚都看见了。油条煎得焦黄，豆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站在灶台边，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那盘刚出锅的油条，嘴角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眼圈红红的，在灯光底下有点晃眼。

林晚心里头“咯噔”一下，这还是自家王老板呢。平时再忙再累，也没见他这副模样。是昨晚没顾上睡？还是……心里头有什么事儿？林晚自个儿嘀咕着，拿起手里的油条，蘸了点酱油走进店里。

店里堂口没几个客人，安安静静的，就她自个儿跟对面的老王坐着。老王看她过来，眼睫跳了跳，赶紧把视线挪开，绕到柜台后面开始给下一份豆浆油条打包装。

“老板，油条。”林晚把三角卡一递。

“好嘞！”王老板麻利地装进保温袋，递给她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油条滚了两个，差点掉地上。

林晚低头看了看，没说什么，自己又坐下了。

“老板，豆浆。”她把杯子放下。

王老板拿着大勺开始滤豆浆，勺子跟滤网碰撞发出“叮当”一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滤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滤完了，他手一抖，一滴豆浆溅到了杯口边缘。

“哎呀！”王老板猛地一惊，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越擦越脏，额头上都沁了汗。

林晚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下。得，估计是昨晚没睡好，今天特意起早做这个油条，结果给累的。

“没事儿，一点豆浆。”林晚伸手想帮他擦，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猛地往后一缩。

“不……不用。”王老板声音有点磕巴，脸更红了，“我……我去弄。”

林晚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但嘴上没说什么，自顾自吃了油条。油条是真香，豆浆是真顺口，就是心里头像是堵了什么似的，闷闷的。

王老板忙活了一通，把桌子擦得锃亮，又去后厨转了一圈，也不知道在忙啥。林晚吃完油条，起身准备走人。

“哎，等会儿。”王老板突然叫住她。

林晚脚步一顿，转过身：“怎么着？”

王老板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好的豆浆油条，递给她：“你……你早上没……没吃。”

林晚愣了一下，看着他：“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