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脸更红了，手指拧着烟头，指节都有些发白。他把烟在茶几边缘摁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苏枕你懂个屁！丢人！就是脸都不要了那种丢人！”他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对着沙发上翻着手机刷剧的苏枕吼。

苏枕难得没抬头，只是把脚跷得更高了点，脚尖不耐烦地踢着沙发垫。“登徒子。”她嘴上不满，声音却没什么起伏。

“我呸！我养的好女儿！”老王气得直跳脚，“你跟那姓段的天天腻在一起，你妈知道不？你爸知道不？以后传出去，我们苏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苏枕终于“啧”了一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行啊爸，您可算开窍了。关心女儿了？”

“我……”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苏枕，我警告你，那小子不简单，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心。”

苏枕挑眉，抬眼看向来不苟言笑的老爸，这阵仗倒是新鲜。“怎么？段清琢是龙是凤啊？您老人家紧张成这样，生怕我嫁不出去？”

“哼，我是担心你！”老王挺直腰杆，虽然底气已经弱了，“他什么来头你不知道？那种家庭，能安分守己就不错了，别到时候受了委屈还不知道往哪说！”

“哟，现在的年轻人，哪像您这老古董，”苏枕嗤笑一声，起身活动筋骨，“什么精神面貌啊，净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觉得段清琢人挺好的，对我也好，至少比你强。”

老王被她噎得够呛，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又吸了吸鼻子，“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晚饭吃了没？冰箱里有面条，自己下。”

“下就下。”苏枕不耐烦地摆摆手，推开椅子往卧室走，“您赶紧抽完这支烟滚出去，我这儿空气浑浊。”

“……”老王看着女儿的背影，气得直抖手。他死死盯着蒸腾的热气，那烟雾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像极了自家女儿的脾气。

晚上九点，苏枕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客厅里人影晃晃，段清琢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零食袋，笑眯眯地看她。

“回来了？”段清琢放下手里的薯片，爬起来走过来。

“嗯。”苏枕点点头，往卧室走，“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