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苏菲亚摆摆手，侍者识趣地退到一旁。她低头看着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手指无意识地卷起杯沿的泡沫，像是在拂去什么陈年的尘埃。

对面坐着的那位伯爵，轻咳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叫莱奥波德，是苏菲亚名义上的保护者，也是维也纳城中最炙手可热的政治人物之一。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上好的皮毛，倒也客气：“苏菲亚小姐，下午好。刚才我听到的谈话，很有趣啊。”

苏菲亚没什么表情地笑了笑：“莱奥波德伯爵，您指的是什么谈话？”

“就是关于您和那位霍亨索伦家族的年轻骑士的事情。”伯爵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尤其是在最近这个节骨眼上。”

苏菲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伯爵先生太关心我了。我和埃米尔只是普通的朋友。”

“朋友？”莱奥波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苏菲亚小姐，您可别拿‘普通朋友’来糊弄我。您在我面前可从没说过半个‘不’字。”

苏菲亚沉默了。她知道莱奥波德什么意思。这位权势滔天的伯爵，早就看上了她这块肥肉，不止是因为她的美貌，更是因为哈布斯堡王朝最后一点残存的荣耀——那个“膝枕”的头衔。军团里都在传，她迟早要被伯爵买断，成为他的艳妾。

“您误会了。”苏菲亚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埃米尔……他还年轻。他对我，不过是一时兴起。”

莱奥波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年轻？呵，苏菲亚小姐，您真会自欺欺人。那个霍亨索伦家的少爷，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将军的位置，可不是靠运气。您觉得，他会对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老贵族小姐感兴趣吗？”

苏菲亚的心沉了下去。莱奥波德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得她生疼。她何尝不知道埃米尔的心思？这位年轻的骑士看上的，根本不是她这个“膝枕”，而是她背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哈布斯堡血脉。

“伯爵先生，”苏菲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等等。”莱奥波德忽然叫住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苏菲亚小姐，我不是要敲打您。